高子涵

“啾啾”几声清脆的鸟鸣声过，我睁开了眼，天蒙蒙亮，是要日出了。

突然想像居斯塔夫·福楼拜那样“不接待来访，不看报纸，按时看日出”，像姚鼐那样领略一番“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的美景。于是我立马从床上爬起，快速地穿好衣服，端了张小凳，坐在了乡下小屋的大门前，等着迎接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走到门口，眼见刚刚苏醒的树木，感受着轻盈柔和的风拂过脸颊，弯下腰去，摘一片被露水打湿的草叶，嗅一嗅潮湿的土腥味，耳边不时传来几声轻脆的鸟鸣，还有院落边或绛紫或淡蓝的牵牛花，隐隐颤栗的棘条，还有远处闪着波光粼粼的河流，岸边仿佛轻纱一样的薄雾……就这样，我置身于美妙的自然之中，顿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仍记得那年暑假，迫于开学压力而通宵恶补作业的我，“因祸得福”得以有机会在市区高楼的阳台上看日出。回想那次的经历，与这次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在那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中，没有鸟语，没有花香，没有旷野远山，没有庄稼地，只有牛角一样粗硬的黑水泥和钢化砖，还有那穿街而过的汽车引擎的轰鸣。天都已经透亮了，太阳才从高楼大厦的夹缝中露了个脸，高楼大厦夺走了地平线，空气中都弥漫着灰蒙蒙的尘霾，充斥着刺鼻的油腻感。没有真正的黑夜，自然也就无所谓真正的黎明。即使你睁大着双眼，仍觉像在昏沉的睡梦之中。

一束极细的腥红的光突然鱼鳍般拂了我一下，把我从思绪中拉了起来，我倏地意识到——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