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一个吻触
2021-09-10张丽钧
北方人(B版) 2021年8期
张丽钧
1
我们一行人去欧洲访问。团里有一位王先生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为了显得精神一些,出国前,他特意染了发。由于染膏质量不好,他抱怨头发脱色厉害,但他想得很周到,随身带了一条大枕巾,睡觉的时候拿别针把枕巾别好,一点儿也不会染污异国酒店的枕头。有人跟他开玩笑:“王兄,你可真注意国际影响啊!”他说:“我怕弄脏了人家的枕头,怕人家说,瞧,这就是中国人枕过的枕头。”
为我们驾车的是一个德国人,名叫海瑞。海瑞表情严肃、做事刻板,我们都不太喜欢他,连导游都跟他处得不甚愉快。海瑞显然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中途休息的时候,便总是躲得远远的,独自抽烟。相处了整整一周,就要分手了,大家礼节性地跟海瑞拉拉手,说声“拜拜”就算告别了,唯有王先生郑重地握住海瑞的手,咕噜了一串我们谁也没听懂的话。海瑞听了,居然咧开嘴傻呵呵地笑个没完。事后,我们问王先生说了什么,导游抢着说:“两天前王兄就跟我学这两句德语,现在终于用上了。这两句德语翻译成中文就是,‘你的驾驶技术十分高超,愿平安永远与你相伴’!”
2
一位同事的婆婆去世了,我们前去吊唁。
我们约略知道小区的所在,以为这就可以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想要找到办白事的地方并不难,因为那里一来会放哀乐,二来会打纸幡。但是,我们的车在小区里转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到同事婆婆的家。后来,我们只得打电话询问门牌号。
我们问同事,为什么把白事办得这么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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