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变”
2021-09-05曹仙源
杂文月刊 2021年7期
曹仙源
DNA决定了我们是什么,但不能决定我们将成为什么。是什么不会变,但能成为什么却一直在变,“事定犹须待阖棺”。
诸如“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说的就是“变”,物质的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则说的是“异”,即变化结果千差万别,迥然而殊。拿这两句名言来相人论事,似可如是吐槽:“戏法人人会变,巧妙各有不同”;“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撇开过程看结果,则有的变好了,每况愈上,锦上添花,自不待言。但也惊现有的变坏了,每况愈下,头顶长疮,脚下流脓,坏透了;有的则变油、学滑了,八面玲珑,贼不贼、鬼不鬼的了。
有人如是说:大凡人初恋的时候,都有如许仙和白蛇,人妖不分,爱你没商量;可等到自己做了父母,就往往变成法海了。迅翁似曾说过类似的话:虐待媳妇的婆婆,就是曾经被婆婆虐待过的媳妇。是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角色的转换,位迁势易,行差踏错,改弦更张,自觉或不自觉地走到了自己的反面,今日之我的所作所为,正是昨日之我曾经激烈反对的,南辕北辙。远如和珅的蜕变,近如汪精卫的叛变,莫不皆然。
但也有的周而复始,最终还是“变”回了原点。明朝天子脚下有位老裁缝算是看破红尘,其给官员裁制的衣服,长短肥瘦,莫不合体。凡官长缝制朝服,他都要问一问当官多少年了,理由是:初任高官,年轻气盛,必趾高气扬,走路时挺胸凸肚,裁衣当后短前长;做官有了一定年资,便意气微平,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衣服应前后一般长短;当官年久或行将迁退时,则内心悒郁,低头弯腰,衣服就该前短后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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