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微笑

●上海市长江第二中学   金沂颖

不知不觉，已是冬天了。

窗外的腊梅顶着含蓄的花苞，踏着风雪，在冬天赶来。它们一张张甜蜜的小脸儿，笑逐颜开着。蓦地，腊梅的花香萦绕鼻尖，绾起了窖藏在我记忆深处的微笑。

若干年前的冬天，我陪母亲一起去看望她的一位朋友。从母亲口中得知，她得了癌症，已是晚期。那时，年幼的我不知癌症是什么，只知道是一种连医生也治不了的病。

刚踏进病房，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我的鼻腔。眼前的她，着实使我怔了一下：头发稀疏，神色憔悴，脸蛋透着些许苍白，皱褶的皮肤紧贴着颧骨，消瘦孱弱的身子蜷缩在床上。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后，我便惶惶地跑出了病房。

我在门外从缝隙中偷偷望着母亲与她的身影，努力听着她们的对话。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她执意让母亲扶她坐起来。床头柜的支架上撑着一顶假发，她软弱无力地拿着假发，能看得出，假发被她整理得无一丝杂乱。

母亲的眼中有泪水闪过，握着她的手问道：“这些天感觉怎么样？”她的脸上漫出浅浅的微笑：“挺好的，就是化疗有些掉头发，没吓着你们吧？”

不知怎的，我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她徘徊在生死边缘，身体被病魔摧残得这般模样，却不吝啬微笑。那缕笑，从容安然;那缕笑，是最美的妆容;那缕笑，已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倏地，我的眼睛被房间中的一抹黄牵住，是她身旁的那束腊梅。一朵朵素雅的花开得正盛，芳香四溢，生机盎然。

母亲让她好好休养，只有保持乐观的心态，才能战胜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