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阳写诗
2021-08-30赵卫峰
诗歌月刊 2021年7期
赵卫峰
一
贵阳西部有个地名叫太慈桥,也叫太子桥,缘于一座长近8米宽约4米的单孔大石桥。1993年夏天,我经过它时停下打量了一阵,由于本能的好奇。那时没手机,也就没立此存照。
此桥据说最初系过路僧人出资助修,竣工之日僧人消失,原来此僧乃明初靖难之役逃来黔地的建文帝,为纪念其功德遂以“太子”为桥名,又为掩蔽其踪,故意讹称为“太慈桥”沿袭至今。类似传说黔地不少。初时我也信。后来想想多简单的非逻辑啊,其时即便真有落难之帝入黔,逃亡隱迹都来不及,还敢如此张扬?又有谁真见过真碰巧记下了呢?这类民间托望及传说多与明清时的江南移民入黔有关,从口头到谱牍到入方志,几成信史。
其实它是1505年由太监杨贤所建。桥成几年后,王阳明到贵阳讲学兼游玩,写下《太子桥》一诗,其中有句:“欲把桥名寻野老,凄凉空说建文年。”说明这传说当时在贵阳已有群众基础。之后约一个世纪后的某个夏天,又一位江南人徐霞客来了,地理学家就不信了,“有溪自西谷来,东注入南大溪;有石梁跨其上,曰太子桥”,“桥下水涌流两崖石间,冲突甚急”,“此桥谓因建文帝得名,然何以‘太子云也?”
我觉得太子桥下的流水更像渠。徐霞客称它为溪,大约它现在的名字小车河是后起的。此前的几年我在郊区上学,太子桥是入城的关口,但当时只是因反复经过而知晓这个地名,并未想到此地是余生的一种始发站点。
桥的一边,是一条市井气息热闹浓厚的窄小长街,出街,斜道上去,顺山铺开,是几个中小型工厂的集中区域,一片存在着高温、粉尘、有毒气体之类的特殊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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