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汗青的诗
2021-08-30赵汗青
诗歌月刊 2021年7期
赵汗青
北京剧院之夜
夜色在戏子的呼吸中,喘出一层层
经折装的肋骨。比钢筋
更吸引蝴蝶巢居的建筑,让绮丽的人生
长出阵阵新鲜的绞丝旁,宛若每晚七点半
就准时通电的紫藤花。行走中
我被调制成一杯,灯光和月光兑成的鸡尾酒
在HighC的度数里,搅拌沉睡的冰块四重奏
吊灯巍峨的产房,适合降临一切
曲折如堵车长街的命运。水蛇腰的青春
束着最紧身的死亡,沿黄昏的胎盘
顺滑地流进旁观者的珐琅望远镜中。看:
媚艳的母亲在子时夜奔,贫血的养子
熬好比内脏更苦的汤药,为双数的世纪补气
而我掏出比毒酒更难偷渡的鸳鸯奶茶
在语言不通的王子茶话会上,啜一口多舛的
风雨烧仙草
两小时,足够音乐的瓜子皮
在我体内长成一棵新的故事树
我撕下它多汁的叶子,用这千金一票
向最会即兴的舞者,赊一场令人流泪的春宵
气温带着体温一起枯萎,我急需你
早已粉碎成沙砾的爱,为我过于光滑的身体
炭中送雪。我在新的黑夜里疾走
垂着一双偷情归来的眼睛
皑皑秋声再次覆盖了我
卡米耶·克洛代尔致薄命司代理人
我需要敲门吗,先生?
毕竟,薄命和你一样,都是我
宿命的雅努斯。区别仅限于
一张脸十八岁,一张脸八十岁
那我就不客套了。茶呢?
孟婆汤太难喝了。让我想到了
罗丹最馋的他老姘头熬的洋葱汤
三杯下肚,前世还像
我的沙恭达罗一样线条分明。如此伪劣
她定是又在里面放了两双她私藏四十年的
罗丹的臭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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