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相依为命的光阴寻找回应(组诗)
2021-08-30大枪
诗歌月刊 2021年7期
大枪
除虫菊
我为由一只蝴蝶引起对除虫菊的关注而愧疚
相识多年,虽然曾经把它当成梵高《向日葵》
的母本,虽然明知不是,它就是一只蝴蝶
太阳打在它的脸上,太阳败下阵来
宝石只有击败外来的光才会发出真正的光
它并不是宝石,它只是一株除虫菊
我无视它多年,我曾经那么想要一个妹妹
它用多年前清澈的眼神拥抱我,我的小妹妹
它张开春天的小手拥抱我,无数只手像千手观音
我再次为不能匹配的春天倍感愧疚,五月的风
骄傲地吹来,它骄傲地为我张开花瓣
白色的红色的花瓣,像妹妹的白头绳红头绳
它在田地里小跑,别的小女孩就停了下来
别的花也停了下来,但它跑不出童年的眼睛
虽说我知道远在乞力马扎罗山都有它的姐姐
它是世界的妹妹,但我不管这些
我的小妹妹,母亲的养女,它有四个哥哥
一起相拥于山野的四个哥哥,我们一起饲养身边
这块土地,离开碧环村都太抽象,乞力马扎罗
太抽象,我要把它刻在中国这个小村
我捡起一小块石头,当我写下除虫二字
所有的菊花都开了,像彼时无处不在的蝴蝶
北方的大蒜
看到它们时,我就庄重的有写传的义务
就像永远有为年轻的女孩们行注目礼的义务
我原本以为它们只是在南方,只是在
修水县,在全丰镇的碧环村,在我家屋后
和那里所有人家的屋后,一小垄一小垄的
菜地上,和我一样有着“大”字的辈分
只有那里的泥土的黄和天空的蓝,才配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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