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一面旧铜锣

2021-08-30柯晨旭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7期

柯晨旭

“笔杆不拿拿铜锣,状元不做做更夫,悔当初习文不习武,如今有苦向谁诉……”打小我就会唱越剧《状元打更·执更锣》,人到中年,依然喜欢这段有趣的唱腔,时不时唱两嗓子过一把戏瘾。每次唱起这段戏,总会想起故乡大伯家板壁上挂着的那一面旧铜锣。

我的故乡在浙南山区。山里老家保存着一些古老的习俗,在我心目中,“打更”这个由我大伯担当的习俗特别纯朴、厚重。辞旧迎新的春节里,当夜幕降临,随着“咚、咚、咚”的铜锣余音,传来了大伯打更的吆喝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各家各户,防火防盗。”

这熟悉的铜锣声响了好多年,村民们也只当作是春节的习俗。我想,大伯每年春节坚持“打更”,或许有他坚守的初心,或许有他维系的某种情结,抑或是他的个性使然,这其中的疑问一直萦绕着我。

又是一年春节到,我携妻挈眷回老家走亲,路遇乡亲,他们总会乐呵呵地说:“状元”回来打更了。其实,论学历我在这个小山村里也算不上状元,只是我从小会唱《状元打更》,乡亲们就给我封了一个“状元”的美名。来到大伯家门口,见一面旧铜锣依然挂在门边的板壁上,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手执铜锣表演《状元打更》的情景。儿子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說,状元打更就是用这面锣打的吧。大伯笑眯眯地接话:是啊,你在铜锣上打一下,以后也能得中状元郎。儿子伸手往铜锣上一击,“咚”的一声,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伯,现在村里有消防器材,这面铜锣也应该停用了吧。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