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
2021-08-30尚霆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7期
尚霆
夏至前,回了趟乡下老家,一个北方偏僻的小镇,东西横竖一条街,任意方向走,没几步,都是农田。我生长在这里,熟悉这的一切,这儿没有燥热的晚风,没有映满霓虹灯的酒杯,这里的一切都是是安静的,沉默的,清凉的。
从天微微亮开始,田野在黎明时的静谧中就保持着一分清凉,草木葱茏湿润,鱼白东方的云暧昧不明,不知今天是雨是晴。几声鸡鸣打破疑惑也打破了村落的安静,父辈们匆匆吃过早饭,点点星光下,二舅顺着门前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到田地里,一边走,一边抽着烟,像是用一支香烟对脚下的土地说:开始了,伙计。
“翻土、播種、浇灌、除草、施肥、除虫每一项都不能懈怠,不能出错,稍有耽误,都可能功亏一篑。”二舅在谈话中再一次说道,而这意味着忙碌是他们一年的缩影。“农家少闲月”,也是真正在土地上生活过的人才能确切体会的。二舅用脚碾碎烟蒂,径直走向和他齐平的一片绿色中,趁着清凉,踏向被露水侵染得湿漉漉的田埂。等到他出来得时候,骄阳倾泻,虽然风从林间吹来,但已是热浪袭人,燥热难耐。汗渍从他的短袖出渗出,黝黑的脸加上汗水,额上紧贴着几缕不自然的头发。终于,夕阳慵懒伸了个懒腰,余晖在天地间毫不吝啬染出红晕,唤来一阵快意的晚风,将土地的玉米林沙沙作响,也将土地上的他们饥肠辘辘。
这样的生活方式父辈们以日以年,同亲手种出的庄稼一样扎根于此。年华匆匆,土地和他们相濡以沫,一羁绊便是几十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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