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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桑梓

2021-08-30古保祥

知识窗 2021年8期

古保祥

我总觉得风从故乡来。

风或松或紧,或柔软或莽撞,我总能够闻见故乡的气息,总可以感受到麦苗的馨香。

我从小便喜欢关于风的古诗,所以我崇拜過刘邦,觉得他在“大风起兮云飞扬”中找到了一统华夏的信念;喜欢孟浩然,“夜来风雨声”是一种难于超越的意境;喜欢崔护先生,“桃花依旧笑春风”,使人们对爱情有了一种初始的朦胧情愫。

乡下的风,总能以凌厉的姿态决定着世间万物。风一努力,所有的庄稼便会遭了殃,鸡飞狗跳,我们狼狈逃至教室里,老师也来晚了,她大发雷霆,不敢对风,我们就成了风的替罪羔羊。我们在风中罚站,风开始坏笑,掠过额头,像刀像箭像石,当时我将所有罪过归咎于风,我不能怪罪老师,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天晴了,雨霁了,时光经受住了摧残,我们转眼便忘了风的罪过,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认真地记过老师的仇一样。多少年以后,老师已经老态龙钟,我们推门而入,窗外依然有风掠过门庭,我们叫老师,老师老眼昏花,她抓住我们的手,说声“上课了”,我们马上坐成一排,听从老师讲授关于人生的法则。

我常常在某个雨季来临前,坐在檐下看风光临人间。

花最感性了,刚开的花朵悄悄收拢;鸡最会自保了,它们赶紧关门落锁;蚂蚁们勤劳忙碌,拼命地挪动着娇小的身躯。

而风中,最劳碌的是天下母亲们,她们通常在这个时候,在小巷中认真地唤着自己的儿女回归;或者在晾晒场上与风比赛,她们要在雨季来临前做好秋收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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