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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创造自我的行走美学

2021-08-27孟繁华

扬子江评论 2021年4期

孟繁华

何向阳至今的叙事文学作品:《朝圣的故事或在路上》 《肩上是风》 《自巴颜喀拉》 《思远道》 《镜中水未逝》等,不仅书名、而且内容也几乎都与行走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何向阳的身体和心灵要么是正行走在路上,要么是即将准备上路行走。于是,行走的美学就这样构成了何向阳散文创作的基本特征。行走是一个源远流长的身体和精神的流动行为,从古至今,人文地理的版图上,从未间断过的是无数的旅人和行者——神游侠、观光客、淘金者、流浪儿等等,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姿态或和速度行走着。他们在路上看风景,没有上路的人看他们。于是我们看到,屈原在行走,他游于江潭,行吟泽畔,在行走中昂首表达的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桀骜和自信;陶渊明在行走:“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那是他人生的大彻大悟,“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李白在行走:“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在惊风雨泣鬼神中他体会了风驰电掣的速度之美。还有,杜甫在行走,苏轼在行走,辛弃疾在行走,鲁迅在行走,“30后”在行走,因为他们要下放,“50后”在行走,因为他们要下乡;于是,从古至今,他们肩上还是风,行走的中国建构起了行走的美学。在行走中,他们有了“见”和“识”,董其昌的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仅是对前贤人生状态的描摹,同时也是士人们对自己人生的一种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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