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某处,我们的经纬度
2021-08-27蔡测海
湖南文学 2021年8期
读完这篇小说,感觉一个声音回响,这声音简洁、迅疾,像闪电瞬间照亮黑夜,同时,它亲切、细碎,像绵柔的雨丝,将人干燥焦渴的心一点点淋湿。
在蔡测海先生早期的短篇佳作中,有一篇叫《远处的伐木声》,几十年过去,那个声音仍然在延续,借用他这篇新作中的半句话,从时间的那里,到时间的这里,一个赤子的声音一直没有改变。
我们从不同的原生地出发,走向同一个定量。男人,女人,大个,小个,每人每月四十五斤大米,每月四斤猪肉,分作四餐。每人每月三元钱。生产队记每月三十个工分日,满勤满分,每月三百工分。每个工分日平均值五角钱,一个月十五块钱,外加三块钱,一个月十八块。我们不在生产队出工,拿满勤工分,一个月吃四十五斤大米,四斤猪肉,还有三块现钱。我一直觉得,这是对生产队的亏欠。生产队的每个人,要替我多出一份工。患关节炎的父亲,两位年少的姐姐,小姐姐儿时做翻豆腐游戏,坏了一只手,还有生产队的所有人,成了我的替身。
我像牛脱掉了轭,把苦累留在生产队。我要去修铁路,参加三线建设。
母亲舍不得我出远门,又想让我出门长见识。母亲帮我收拾行李,一卷被子,一只碗,一双筷子,一把锄头。这是公社干部交代的。母亲要我多带一双筷子,筷子容易丢失。父亲说一双筷子也不要带,折两根棍子就是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一把锄头,种铁路?
小学课本有个修铁路的人,叫詹天佑,他修了中国第一条铁路,人字形,火车通过八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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