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幸福的味道

2021-08-25刘向阳

科教新报 2021年25期

刘向阳

最后一痕落日随娘手中的柴火塞进灶肚后,寂黑包围了村庄。父亲收工回来说,乡食品站明早有猪宰杀,去得早可以接到猪血,不要钱。

我很兴奋,想着明天有猪血吃了,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平时,可要盼到杀“年猪”才有得吃。

下半夜4点多钟,娘挑着水桶,带我从山里出发。到达食品站时,天未全亮,一派烟雾蒙蒙。我们如愿以偿接满两桶猪血,走出大门,雾却愈来愈浓厚了。

我抢过担挑,才踉跄着前行几步,娘就接了过去。娘怕我泼洒浪费。

“走,我们抄近路,可以节省时间。”娘健步如飞,催我快跟上。乡里距村子有好几十里,近路是指走铁路,火车来了再下轨道。

娘晃悠着担子,我紧随其后。

娘边走边计划猪血的分配方案:邻居冬婶的男人修韶山灌渠,不小心摔成了残疾,第一碗就给她;对面菊花嫂子,生了三千金,送两碗给她补补身子;湾冲长根大伯,跨过鸭绿江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腿脚不太利索,一定得给他端去两碗;还有英妹子男人在水泥厂矿山车间当搬运工,猪血能够清扫肚子里的灰尘哟……我扳着手指点头应答。

娘的背影越来越高大,也越来越亮堂。我感觉好像有一道神奇的光亮,把娘的影子往两边的山坡缓缓拉伸。我走近娘,娘还在不停地唠叨。随着娘的身影越来越长,我的影子也在变大。我听到了“滋滋滋”的喘气声,由远渐近,好像老人在哭泣。我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大喊:“娘,娘——”娘回头一霎那,脸色吓得惨白,“崽哟,快,快下,火車咬屁股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