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浆水坛子里,曾是我读不懂的爱与固执
2021-08-23西野
读者·原创版 2021年8期
西野
一
在老家,父亲是个传奇人物:以全村第一名的成绩考上镇里的中学;在没有经过数学竞赛培训的情况下拿了县城的数学竞赛奖项;中考成绩全县第二名,考取了东北的一所中专学校;中专毕业,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保送到了成都的一所大学;毕业后,直接分配去了西安的国企。
父亲总说,要是他当时有我现在的教育资源,肯定是“清北状元”。他还总说自己年轻时风流倜傥,擅跳交谊舞,很招小姑娘喜欢,人送外号“小郭富城”。
1999年,父母经人介绍相识。母亲在父亲从小生活的大山脚下的镇子里当中学老师。认识10天后,两人领了结婚证。2000年的春节,我出生。2001年,父亲向单位申请把母亲调到单位的子弟学校当老师。家庭安置稳妥后,从事地质工程工作的父亲放心地常年在野外出差,几年内就升为单位最年轻的项目经理。在我五年级时,他就不用再常年出差,可以每天回家了。
回归家庭生活后,父亲的固执就体现出来了。最固执的一点,就是“浆水”。

浆水,指的是一些蔬菜发酵后泡出的微酸的水。浆水的制作并不复杂。“窝浆水”的菜,油菜、芥菜和萝卜缨子自然是极好的,这些都没有,勉强可以用芹菜凑数。烧水,待水沸,菜撂水里焯一下,立马捞出,待放凉后,放入浆水引子中。“浆水引子”是最重要的物料,其制作很简单,面汤加些白醋,在夏天不超过24小时便能发酵好;冬天山里寒冷,要等至少3天。
发酵好的浆水配上酸菜,可以与各种食物搭配。浇在面条上是浆水面,酸菜配上干红椒炒土豆丝卷在煎饼里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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