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次少年游
2021-08-22长欢喜
花火彩版A 2021年5期
她有所念之人,只是那人已不在世间。
新浪微博:@长欢喜HX
00
“有一天晚上,我梦到我又回到了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好像是一九七六年的暮春,那年我才十七岁。
“那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晚樱一簇一簇拥在街道两边,我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拦住了我的路……”
这是陈教授这个月第八次同我描述她的这个梦。她今年六十二岁,梳低马尾,穿酒红色灯芯绒西装,房间被收拾得整洁而干净。
要不是沈宴先生的遗书突然曝光,她平静的生活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打破。
我于一个月前受杂志社主编的委派来采访她,老人的记忆力衰退得厉害,一件事总要翻来覆去地讲很多遍,有时讲到一半,却又突然忘记,故而这个人物访谈拖拖拉拉直至今日还未能结束。
我问她:“她拦住了您,然后呢?”
陈教授的指尖在桌面上随意点了两下:“她啊……”
01
陈教授名叫陈幸有,每次同别人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她总略过姓,直接叫旁人称自己为幸有。
“幸运的幸,拥有的有。”十七岁的少女嗓音脆如黄鹂,讲话时总爱拖长尾音,眉眼弯着,说不出的明媚与骄矜。
那阵子她常往戏馆跑,平城的老戏馆很有名,常有四面八方的人从千里之外赶来听戏,也有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对中国戏曲格外痴迷,连唱词也听不懂,依旧每天摇头晃腦地跟着哼唱。
于是,如幸有这般会讲一口流利英文的学生,便会趁没事做的时候混进去,给外国人翻译戏文,赚点零钱花。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