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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短篇)

2021-08-11麦子杨

西湖 2021年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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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鸡从什么时候开始离不开门鳝的,谁都记不起了,连大眼鸡和门鳝也记不得了。大眼鸡和门鳝一看就是天生一对,像大海与船,一个负责晃荡,一个负责摇荡。大眼鸡皮实,门鳝的牙齿专门为大眼鸡生的,鳝牙从嘴里往手臂上长,十个手指头尖成鳝牙,扎在大眼鸡身上,大眼鸡结结实实地又叫又跳,啪啪得浑身都像大眼鸡一样通红。要说这事儿,都是女人叫的,但门鳝能叫大眼鸡叫,这就不是一般的门鳝了,这就是负有使命的门鳝。

但是大眼鸡不是想叫就能随时叫的。沙岗岛民们暗暗掌握了大眼鸡叫的规律,一般是半夜鸡叫,月圆潮涨时分,门鳝就要叫大眼鸡叫,大眼鸡一叫,沙岗岛就立马安静,搓麻将砌长城做手工忙家务的都屏声息气,好像大眼鸡和门鳝就一墙之隔。整个弧形的岛像一只耳轮,肉肉地支棱起来,听着大眼鸡一浪高于一浪的欢叫,合起大海涨潮声,岛上男女就放心了,该干吗干吗,麻将该胡就胡,困的招来瞌睡虫,睡不着的也整婆娘学着叫。

每天一早,大多风平浪静。大眼鸡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不是一两天了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而门鳝,小眼睛,单眼皮,长发沾了柚子油般地油光水滑,空气中扭摆的腰肢像鳗鳝,闪动得海风一愣一愣的,仙女似的,洒扫庭院,侍弄花草。仙女嘛,花花草草总是免不了要养些,但门鳝像门鳝与生俱来的刺一样,她只喜欢种养仙人球,像她门鳝浑身长刺,有毒的刺。一棵院后的仙人掌还长得人头高,脸庞大的仙人掌被门鳝拔了刺,用小刀削下来,片出掌心,敷脸,敷全身每块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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