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娜

浙江金华，古称婺州，是宋元时期重要的学术中心。北山四先生——何基、王柏、金履祥、许谦，都是金华人，全祖望在《北山四先生学案序录》中称：“勉斋之传，得金华而益昌。说者谓北山绝似和靖，鲁斋绝似上蔡，而金文安公尤为明体达用之儒。浙学之中兴也。”即元代以四先生为代表的金华学派当为朱子正传。黄百家认为许谦之后，金华学派的递嬗呈现“理流为文”“文显道薄”的特点：“金华之学，自白云一辈而下，多流而为文人。夫文与道不相离，文显而道薄耳。”具体而言则表现为“北山一派，鲁斋、仁山、白云既纯然得朱子之学髓，而柳道传、吴正传以逮戴叔能、宋潜溪一辈，又得朱之文澜, 蔚乎盛哉”。也就是说，许谦之后，柳贯、吴师道、戴良、宋濂等人已不再是纯粹的理学家，而成为文人了。这一观点也被后来学者继承，如罗海燕认为金华学派在元代“流而为文”，形成“金华文派”；刘明今《辽金元文学史案》第二编第七节“金华文派”，称“由吴莱以至宋濂，文学上的成就高过学术，故金华学派实已转为金华文派。就学术而言，他们的儒学思想已经不纯，广取博收，以应于世事，于是作为儒学学派的特点渐渐泯去，而以文章影响于世。另一方面，作为文章家而言，他们重视的不是一般的词章之学，而是儒学或其他学术的根柢，因而是一具有浓厚学术家特色的文章流派”；查洪德《元代理学“流而为文”与理学文学的两相浸润》认为“流而为文”既是金华学派的递嬗特点，也是元代学术各派的共同发展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