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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老井

2021-08-10李锡群

青年文学家 2021年19期

李锡群

小时候,我家门前有一眼老井,井旁边有一棵老榆树。井很深,井口呈方形,井壁是用木板镶嵌的,多是老榆树的木板,耐泡,不易腐烂。井台上竖着木头桩子,人们叫它井桩子。井桩子上安着辘轳,辘轳上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又粗又长的麻绳子,这便是井绳。井绳的一端拴着柳罐斗子,打水的时候,就把柳罐斗子放到井水里,然后用手摇晃几下井绳,柳罐斗子便蓄满了水,接着就一圈一圈地摇着弯曲光滑的辘轳将柳罐斗子提上来,把水倒进水筲里。如是几次,两个水筲都装满了水,便用扁担挑着回家,倒进自家的水缸里。

那时候,屯子里没有几眼井,几乎大半个屯子的人都吃这眼老井的水。人们出工前或收工后就挑着水筲到这老井打水,人多的时候,大家自觉排队,按号打水。每天一早一晚,辘轳一直吱扭吱扭响个不停。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庄稼人耳朵里,那辘轳的声音就是屯子里悦耳动听的音乐。

这老井的水质特别纯净,没有一点儿杂质,味道微甜,没有丝毫苦涩感。用这眼老井里的水煮粥,很是烂糊、滑溜,贴出的苞米面大饼子特别细腻、暄腾。尤其是用这井水做的大豆腐,细腻光滑,特别可口。牛马饮用的也是这井里的水,膘肥体壮,拉套干活儿力气十足。人们出远门的时候,恐到外地不服水土,总忘不了带上一瓶老井的水,到了外地,把瓶子里的水倒进人家的水缸里,就不会闹肚子。等到井水浑浊了,就有本屯子的井匠自愿义务淘井,挖出好多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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