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炯的“混血写作”
2021-08-09赵俊
扬子江 2021年4期
关键词:语言
赵俊
和谢炯结缘还是在2017年的莫干山国际诗歌节上。当时,她的一组作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其中,有一首就是被收入此次出版的诗集《黑色赋》中的《金盏菊》。当时,我就颇有惊艳感,因为这种冷静、克制的抒情,让它在众多作品中脱颖而出。
今年中秋,我没有抬头看月亮
走在一丛丛金盏菊之中
我染红双手
点红额头
有些花从未彻底凋零过
好比金盏菊
春天种下的,在春风里开过
夏季的炎热似乎已经把她打败成枯槁
秋风再度唤醒她沉睡的金黄
丰腴挺拔的多骨朵花
如一盏盏小太阳布满天宇
如佳肴,必出自流蜜的心
我染红双足,点红额头
在该睡的时候闭目,该醒的时候醒
今年中秋,我没有抬头看月亮
悲伤是容易的,快乐却稀有
隔空的思念是容易的,爱却稀有
我摘下一朵金盏菊
佩在你胸口
我完全能够想象,作为一个海外华人,她需要面对“母语的困境”。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母语就是那“枯槁”的“金盏菊”,和物理意义上的距离相比,心灵的隔阂才是一种真正的疏离。在航空业发达的今天,纽约和她的故乡上海,也不过是十几个小时航程的距离;可在离开母语语境那么多年之后,语言意义上的还乡是举步维艰的。
近年来,在国外的汉语诗人,我也接触过一些。其中一些,在出国前业已成名,比如严力、王敖、雪迪等,他们的写作在继续,因为早年在汉语诗坛确立的地位和联系,这种延续相对而言是比较容易的。虽然最近几年国内的出版社、刊物都在不遗余力地推海外华语诗人,但收效甚微,鲜有新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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