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庆炳先生的最后两课
2021-08-09赵勇
南方文坛 2021年4期

2015年4月20日上午11时许,童庆炳老师打我电话说事,其中的一件事情是,他想在4月底5月初给硕、博士生做一次“文心讲座”,话题叫作《文学研究与历史语境》,让我安排。当天我就了解一番文艺学专业研究生的上课情况,决定把讲座放到4月29日下午。又想到超星学术视频的钟名慧此前曾留下联系方式,希望我提供信息源,我便问童老师是否愿意录像,他同意了。
童老师喜欢上课是出了名的,因为早在1997年他就写过一篇《上课的感觉》。此文先在北师大校报发表,随后又被编辑易名为《我的“节日”》,刊发于《人民文学》杂志(1997年第8期),流传甚广。就是在这篇文章中,童老师说出了他多年的感受:上课就是人生的节日,“天天上课,天天过节”①。既然是过节,就要精心准备一番——先沐浴,后更衣:平时不怎么穿的西装要穿上,平时不打的金利来领带要打上;皮鞋擦得倍儿亮,头发梳得倍儿光。俗话说:吃是吃给自己的,穿是穿给别人的。童老师西装革履到教室,让自己显得精神焕发,让学生看得赏心悦目,这种境界恐怕不是人人都能达到的。就拿我来说吧,我在讲台上也站了三十多年,却从未站出过“节日感”来。更要命的是,我上课常常头发不剃,胡子不刮,踢里踏拉,松松垮垮,整个就是山药蛋派风格。记得十多年前我讲“马克思与现代美学”,课程结束时,一女同学走到讲台前,悄悄对我说:老师,您的包包该换换了。这时我才发现,我那个人造革皮包棱角磨得泛白,污损很是严重。拎着它坐公交,简直就是包工头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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