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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

2021-08-09杨靖宏

莫愁·小作家 2021年7期

庚子秋月里,我回到故乡岷州小城,陪陪八旬老母,也放松放松心情。每日午后多是漫无目的地游走,行走的路线,一般是出了小区大门,沿岷州西路向东走百余米,向南拐入西城壕到和平街上,顶着夕阳西行回家。每当拐到和平街上的医药小区附近时,我总会驻足观望马路南边那栋不太规则的“刀把小楼”。说它是小楼,是因为从正面看它的确有三层,一楼还是三间门面;说它像刀把,乃是因为它东宽西窄,东边进深约有四米,西边则不到两米,整栋建筑形似刀把,完全是可丁可卯、充分利用了边边角角、舍不得浪费一寸土地的精心之作。

常常驻足观望这座小楼,因为它曾经是大舅的家。1979年夏末,我回岷县一中插班读高考补习班时,就住在大舅家。那时,这里还是土坯小院。小院变身为“刀把小楼”大约是本世纪初年的事了。当时市政建设要拓宽街道,大舅的小院被占去一大半。大舅因地制宜,费尽洪荒之力盖起了这座不甚规范的“刀把小楼”。建楼时,大舅在经济上捉襟见肘,不免东挪西凑,图纸是自己画的,材料是自己买、自己搬运的,着急时也曾赤膊上阵给泥瓦匠打下手。可以说,这座“刀把小楼”凝聚着大舅的心血和汗水。“刀把小楼”没能享用几年,由于单位集资建房急用资金,小楼最后还是易主了。我不知道现在的房主系何许人也,在我的心中,这座小楼就是大舅的化身,而且永远都会是。

睹物思人,每每走到这里驻足凝望时,便不由得想起我的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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