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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麦子

2021-08-09张新文

莫愁·小作家 2021年7期

农村土地承包责仼制刚开始时,人们的干劲和热情特别高。天寒地冻的,一大早父亲便将我们姐弟三人叫醒,让我们同他一起下地砸土坷垃。头天,父亲已经用牛翻耕过土地,今天是耙地、撒麦种。

父亲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庄稼把式,本来撒上麦种,横耙、竖耙、再斜耙几遍就可以了,但是父亲种地却认死理,相信那句老话“人不亏地皮,地不亏肚皮”。他自己喊着号子驱赶着耕牛耙地,要求我们见到大的土坷垃就要用爪钩砸碎。从那时起,我便知道了要吃上香喷喷的白面馍,就得跟呵护孩子一样,先把麦子种好。当母亲把早饭送到地里时,我们三个已累得躺卧在地头了。父亲说,馍冷了,放在嘴里多嚼会儿,暖暖再下肚,也让麦子的香味多在嘴里留会儿。对于农人来说,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因此,他们习惯于在困境中求生存,比如父亲对付凉馍就有自己独特的方式,现在想来,不无道理。

曾有一群下放到农村的知青见到遍野的麦子,忍不住说,农村怎么种这么多的韭菜?引来一片哗然,后来被当成笑话,传得很广。也难怪,麦子在幼苗期,跟韭菜长得很像。别说在大城市长大的人,就连我们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有时也很难分清。麦子产量高,可生长周期也长,阳历十月就可以播种,要到来年的五六月才能开镰收割。试想,还有哪种粮食作物,能够像麦子一样这么长久地恋着土地。“一季麦子十年粮”“麦粒进了仓,心里就不慌”,这些反映农人切身经验的谚语,恰恰说明了麦子对于人们是何等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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