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里相逢
2021-08-06麦淇琳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21年8期
关键词:烟草
麦淇琳
读初中时,学校靠墙的僻静处,有一树疏梅。它的南端被一片石砖房挡着,每年修葺校舍留下的断砖残瓦零星其间。一条小河流到这里,由一个豁洞穿墙而过。站在矮墙下,墙头上参差着葳蕤的青草,和着风,摇动着星星点点的小花,或洁白,或紫红。
那时,班里转来一个女生,叫梅。梅的相貌清秀,讲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我与同桌素云下课后喜欢到河边逗留,梅不知从何时起,也加入我们中间,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一天午后,梅声称在河边发现了“墨烟草”。当时我并不知晓何为“墨烟草”,梅解释说那是一种柔弱的野草,将其草茎折断,便有墨汁渗出。据说古时穷人家的孩子读不起书,采了墨烟草,搓揉茎叶,就能捯饬出一盏墨汁。央人教几个字,蘸饱了墨,写在衣襟上,低头可见。
只是那天我们并没有找到墨烟草,我有些遗憾,便盼着往后岁月,能在墨里相逢世间美好,在一卷一卷的书里找到宁静安和。
翻书,见介绍宋代周晋的一首词:“图书一室。香暖垂帘密。花满翠壶熏研席。睡觉满窗晴日。手寒不了残棋。篝香细勘唐碑。无酒无诗情绪,欲梅欲雪天时。”细细品味,就如看到一幅图书之满室,插花之满壶,花香之满屋,晴日之满窗的画卷。这样的一隅书斋,像一个温暖的茧,紧紧包裹着词人的精神世界,使人一念起,心中就开出了一朵小花来。
有阵子,作家三毛的母亲觉得,三毛颠颠倒倒的生活比上班的人更苦,劝她不要写作。三毛反问:“那我用什么療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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