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2021-08-05康怀军
青年文学家 2021年16期
康怀军
老家坐落在嘉陵江边向阳的山坡上,五里外的山野是一个开阔平缓的山坳。那年夏天,父亲砍了山坳里的杂灌,烧出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来。
那是20世纪80年代初,老家周围荒山荒坡面积很大,山上山下的农人收过小麦纷纷抢着垦荒。到了下午,晒了一天的荆棘被堆起来点燃,四下里便腾起阵阵青烟直上云霄,在蓝天白云的辉映之下煞是热闹、壮观。烧完荆棘,接着就要把地里的树疙瘩挖出来。那是要费很大力气的,小时候,我也曾跃跃欲试,但最多只能挖出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树根来。挖出来的疙瘩会被大人们背回家里做柴火。现在想来,那些千姿百态、虬曲盘旋的疙瘩是多么美妙的根雕啊!只是在当时,无论在谁的眼里它们都只是树疙瘩而已,唯一的用途就是烤火、做饭。挖完疙瘩,犁上一遍,漫山遍野的绿坡便成了一片一片的黄土地。这样的黄土地很快就会被农人们抢种上回茬玉米,或者其他秋季作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被开垦的山坡渐次地由绿转黄。农人们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的收成,满脸绽放着喜悦。
我家原本就住在山上,近水楼台的原因吧,父亲开垦的荒地应该算是最平坦的。从家里到地里的路虽说要绕几座小山梁,但都是水平的环路,这样便十分有利于耕作和收获。刚开垦的荒地相当肥沃,不用施肥。那些年,很多家庭买不起化肥,便有人专门开荒轮作,种上两三茬儿后撂荒几年再种,这样便省了化肥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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