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的文学和它的创造感
2021-08-03李浩
江南 2021年4期
李浩
一
有批评家说过两类人适合“当作家”,一类是水手,一类是农民。这当然是种比喻的性质,他的意思是:给我们带来颠簸性的奇幻感的故事能吸引到我們,它是小说的,这样的“水手式”的写作、面向我们所未知的世界和未知的生活的写作是艺术的一种需求;而对本地掌故了如指掌、能够揭示生活生命的真面目,引发省思的“农民式”写作同样是小说的,它对我们习焉不察的日常提出警告,让我们意识到我们生活中的问题和可能——这样的写作,它是对艺术需求的另一满足。如果我们扩展——或者说置换一下,依然采取“水手”和“农民”的比喻:我觉得我们的传统现实主义更多地会充当对本地掌故了如指掌、帮助我们认知生活的“农民”,而先锋小说则更多地具有建造一个陌生化世界、一种更具隐喻性的非日常世界的“水手”性质。传统现实主义更多地负载“勘世”,是对现实生活可能性、现实生命可能性的审视、挖掘和追问;而先锋小说则更多地负载“创世”,它可能会建立一个虚构和想象的新世界,并让虚构感渗透于整个写作中:无论是情景、话语,还是故事人物的呼吸。
具有“创世”性的先锋小说,它的整体建筑或许建筑于想象之上、虚构之上,一种具有哲理性的思考之上,通向这座建筑的路径并不是“已知”和“熟悉”,并不是不言自明的生活提供,而是“陌生”。
“艺术‘模仿死亡而不是生活,也就是说,艺术模仿那个生活没有为其提供任何概念的王国……死亡向来是一首‘天真之歌,而不是‘经验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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