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记
2021-08-03廿槐序
散文诗世界 2021年7期
廿槐序
给牡丹栀子浇了水,移到窗边阳光刚好照到的位置,捡了捡盆底烂得不成样子的腐叶,把即将掉落的有些晒伤的褐色叶片摘了摘,坐下来读信,牛皮纸色的信纸上不时掠过窗外飞鸟的身影,手边的水刚好放至温凉。远方是那穿梭在世俗的烟火里不易得闲的女友,读她亲笔写的信,我仿佛捕捉到她在灯下写信时墙上映着的蔷薇花影,她隐隐诉说着她的疼痛,我的眼角微微湿润,饮一口已经凉透的水,不知不觉间,我消磨了多少个刹那。
刹那这个词太美了。念出它的时候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地碎了。有些心惊,有些战栗,像投石入水,泛起一圈一圈涟漪,刹那就是这样,虽然短暂,可由一时的触动牵起的种种思绪却像千波万浪,难以平静。如果刹那的喜悦是火,那在喜悦中迟迟不肯醒转的沉醉就像散着热气的灰烬;如果刹那的悲伤是风,那忆起过往时的感伤就像风吹过树叶之后还能听得见沙沙的余响。
《仁王经》中说: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还能想起他啊,中学时曾经每天在校门口等他,只为见到他的身影,便可以一直满足到夏日炎热的午后。他走过,风都是清凉的,后来被他发现了,一刹时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低下头,生怕他责怪,嫌麻烦。没有,他没有责怪,欣然接受了我当时弥漫着的自我沉浸式的恋爱气息,从此一起上下学,看他在操场上打球,给他準备毛巾,给他买水。他喜欢穿干净的白衬衣,而我迷恋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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