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梨花开
2021-08-02崔健
参花·青春文学 2021年7期
昨天下班后,应发小之约回了一趟老家,顺便给爷爷带一盒降压药。临近老屋,一树洁白的梨花让我兀自怔怔地站立良久,嘴角边一遍遍地吟诵起苏轼的《东栏梨花》: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老屋屋角的梨树虽没有它旁边那几株参天的白杨伟岸,但树皮表层的皱纹却尽透沧桑,历经了风霜雪雨的洗礼。
“这些梨树从我记事时就有,原来这一片一百多棵。”这是每当中元节老歪把子梨熟透的时候,我九旬爷爷至今常挂在嘴角的话。而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老屋的东面还有二十几棵老梨树,有木梨、秋梨白、歪把子梨……
这些老梨树要么被人为砍伐做了家具,要么在那特殊的年代五元一棵被砍了贴补家用,要么自然死亡……至今只剩下两棵。而这两棵梨树十几年前又秀出了新枝,意外地迎来了生命的第二春,新的枝丫落在滄桑的主干上,更显生命的遒劲。
梨花开了,春天的脚步不知不觉地也就进入了暮春的站点。恰逢在这清明时节,虽然没有纷纷的细雨,可眼角里看着散落满地雪白的梨花夹杂着沧桑的老屋,我的眼眶竟不自觉得有些湿润了。
爸爸常说:“奶奶在世的时候,家里的梨树长得最旺,后来奶奶没有了,梨树也都败落了,看来树也是有灵性的。”我想梨树本身或许并没有什么灵性,而它的旺盛只是得益于奶奶精心的照料。
奶奶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在我的内心世界里并没有残存多少画面,只是模糊地记得她胖胖的身躯,慈祥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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