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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我的所谓“做学问”和写文章

2021-07-31吴小如

中华书画家 2021年7期

□ 吴小如

我一生只干过两种工作:一是教书。从1943年到1946年在中学教语文,1947年到1948年教家馆(当时是兼操副业),1949年到1980年一直在大学中文系。二是当编辑。那是在1948年,由于混几个编辑费,便由沈从文师介绍给一家报纸编了不足一年的文学副刊。虽属业余性质,总算是另一种工作。今后如果更换职业,我也只想离开高等学府去当编辑。至于学写文章,则从1934年即开始试着给报刊投稿,比教书早了近十年。

我最初的梦是当作家。后来知难而退,改钻故纸堆。一度也试图搞翻译,无奈外文过不了关,解放后又多年不动,就更不敢问津了。不过想当作家和想搞翻译却使我养成爱杂览的习惯,因为当时并不懂得生活才是创作的源泉,而是迷信“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即以小说这一门而言,始而是爱看故事,后来便由于想当小说作家而来看小说了。从上小学时我就爱读《三国》《水浒》《说唐》《七侠五义》以及《施公案》之类,后来便扩充到神魔小说、谴责小说、武侠小说、侦探小说甚至于新老鸳鸯蝴蝶派的作品。与此同时,我也学着写过章回体、志怪传奇体的小说。进了初中,开始读鲁迅、茅盾、老舍、冰心等大师“五四”以来的作品,后来就拼命吞噬翻译小说(也读过一部分英文原著和英译本小说)。当然,我写的东西也由“话说”“某生者”改成带洋味的短篇了。尽管“写”的梦早已消失,但读小说的习惯却一直未改。粉碎“四人帮”后,情不自禁地对当代作品发生了兴趣,这也是风气使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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