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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汗青的诗

2021-07-29

诗林 2021年4期

摇粒绒哀怨的舞蹈

你的故乡和我的故乡

都三面环海

丹麦的女儿耗干了它太多的痴情

于是海再也养不出一条,从一而终的美人鱼

海洋生物的骨灰落叶归根

浮白的泡沫积在海上,为熄灭的啤酒

下了一场,好生窈窕的雪

飞燕合德,祸国的腰肢大多产自中原

可你读过伊甸的童话,知道它更可能是:搁浅

的尾巴

无骨的刀刃,碎开岩石的风把鲛人抟进手掌

揉成残疾却温润的珍珠手帕

舞姬的前身是一条未被劈开的孔雀尾

故而生命中的很多东西,本就不该成双——

耳洞、身影

迈向你的舞鞋,怀璧其罪的指控

甚至孤独的岁月里都不该有双数的年龄

她适合十九,十七,或十三岁

适合娇嫩而孤僻的质数,除了道生一就是自己

流风回雪。舒窈纠兮的风从很多本文学史中

缠绵而过

露出我——史上最好色的曹子建

爱诗人又爱女人

爱她白猫与白云兼顾的狡媚

爱她偏心兔子与摇粒绒的男人

爱她为女人折过的花,和她既可承欢又能受

难的

婉转的脊梁

樱桃笺释

今年春天,没人给他写信

只有她时常寄来一些樱桃

寄来他们故乡的温度、湿度,折角的霭霭停云

启封的濛濛时雨,以及一些比红豆

更适宜在北国长相思的诗。于是,他写道:

第一粒,他咬到了红宝石的小指头,

软和硬的界限渐渐消失在

舌头打出的节拍中。遥远的细雨

下在离心跳最近的地方。

第二粒,他咬到了白兔的耳朵,

绽破的毛细月光挑逗着紧闭的嘴唇。像肋骨里

刚睡醒了一只猫,伸手便在他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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