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提的五百种味道
2021-07-28林特特
时代邮刊·上半月 2021年7期
林特特
夏天,我去了趟那拉提。从北京先飞乌鲁木齐,至乌鲁木齐,再飞40分钟,抵达目的地。
天尽头,雪山的轮廓,像神仙的指甲在蓝的幕布上随意划过的印,而云浮在上面,大朵大朵如棉花糖。我这么想了,唇齿间便真的有棉花糖那甜的滋味显现。一路向东,云更大朵、洁白、松软,甜的滋味也更浓。

车在路上行,两边车窗外均是一望无垠的草原。那情境,像人类与自然商量出一条路,让草和草让步,允许我们进入。但,世界仍是它们的,是草的,是与草更熟悉的生物的。
棕褐色皮肤的牛会卧在某个路口,无视我们的存在,任我们呼喊,按喇叭,它自安如泰山。什么时候离开,全看它心情。而马总以动的姿态出现,几十匹、上百匹,成群结队,在山间、草原驰骋而过。
它们有些是野马,有些不是。后来,我在景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骑上一匹汗血宝马,纵横驰骋。烈日下,我的汗水自发梢流至唇角,咸的。速度越来越快,風擦过耳边,那种铆足劲往前冲,马上就要自由,此刻正在释放的感觉,充斥着荷尔蒙的滋味。想象中,那也是咸的。
在那拉提,你常常分不清时间——日落可能在晚上10点,而第二天早上5点多,太阳又升起来了。你还常常分不清是醒还是醉——环境使然,太多人给你敬酒,你也会回敬,最后不醉不归,醉也不归。杯中酒是辣的,耳边回荡的歌声也是火辣辣的。
在那拉提,我曾走过七座山,趟过七条湍急的河。我曾脱下鞋袜站在巩乃斯河里,脚面被清冽的水冲击着,脚趾蹭着卵石,一开始小心翼翼,渐渐就放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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