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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这样的自己

2021-07-23刘娜

读者 2021年16期

刘娜

1

我出生在河南一个三乡交界的小村庄。从我们家到村里的小学,有三里地。

20世纪80年代,我读小学时,村里普遍贫穷落后,满眼都是低矮的砖瓦房,家家都是木门、木窗、破院子。

对于我们这些除了去乡里赶集,连城里都没有去过的小孩来说,能吃饱饭、穿暖衣、有书读,就觉得人生已然抵达高光时刻。所以,在整个小学阶段,我没有一点儿贫富观念和心理落差。

我穿的确良衣服,别人也穿的确良衣服;我穿方口布鞋,别人也穿方口布鞋;我吃馒头就咸菜,别人也吃这两样;我放学回来就跑到沟边、河边,给牛和猪割草,别人跑得比我还快,割的草比我割的还多;我背着我妈给我用花布条在缝纫机上做的荷叶书包,别人也背着他们的妈妈用碎布条做的五彩斑斓的布兜;我早晚自习用我爸给我做的煤油灯,两只鼻孔都被熏得黑乎乎的,别人一个个也都被熏成大花脸……没有分别,就没有羞耻;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那时候,我和小伙伴迈着大步穿梭于村头、田间、河沟、坟场和学校,盲目自信地认为,全世界都和我们村一样,全世界最有文化的人大概就和我们村的小学校长差不多,全世界最有钱的人肯定是乡供销社社长。

但这种井底之蛙般的愚昧无知,很快就随着我们行走半径的扩大,被击得粉碎。

2

12岁时,我到乡里的中学读书。

乡里的孩子,绝大部分和我一样,来自多子女的家庭,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们穿着姐姐或哥哥的旧衣裳,用香皂洗脸,用洗衣粉洗头发,用搪瓷缸子吃饭,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着食堂里因用碱过量而满是黄斑的大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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