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红(外二篇)
2021-07-23徐建英
南风·中旬 2021年2期


最初真的是不知道,看着那瘦不伶仃的一丛长在后院阴角,不见开花,不见抽茎,和满院的姹紫嫣红大相径庭,她自作主意,在婆婆每天离开后,悄悄地把它搬到了院中朝阳的地方。
叶片儿长着细微的斑点,她心痛,守着那丛瘦不伶仃的绿,又延长了不少日照时间。
婆婆爱花,但工作忙,早出晚归的,难怪叶子会缺少光照而发霉。而她,新妇初嫁,上司陈畅,不,应该是丈夫陈畅,有心留她在家多适应。
叶儿似与她较上了,越是搬来搬去地晒,斑点儿越重,卷缩着叶,本来就瘦不伶仃的,此时多了一分耷拉的萎。婆婆蹲在后院,心痛得直淌泪。
半是为了澄清,一半也是讨好,陈畅回家后,一家人聚在饭桌时,她说:“这花儿折腾人的,这些日子一天来回几次移动,而今却是越发萎了。”婆婆眉毛一皱:“你搬动晒太阳了?”她讨好地点点头,匙中的汤喝得滋滋作响。婆婆的眉毛拧得更紧,不满地望着陈畅,放下筷子,进了自己的内间。
她的汤匙悬在嘴边,看着同样怒目的陈畅,不知所措。
那丛瘦不伶仃的祸害最后还是叶落茎枯了,婆婆冰冷的脸上不再有笑容。陈畅一直责怪她不该多事,他说:“那是海棠,不能暴晒,你明知妈最爱是它,却给晒死,真不知你居的什么心。”
她能居了什么心?说到底,在他们母子心中,是自己不如那丛该死的海棠吧。她感到无比的憋屈,很快结束了婚假,找到了离家较远的新工作,并以工作为借口,搬离了这个新居不久的别墅。
忙忙碌碌的新工作短暂地平复了她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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