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腊肠
2021-07-22白雪上海
审计月刊 2021年4期
◆白雪/上海


春节临近,和朋友聊起母亲在老家制做香肠,绍兴的朋友诧异了,直呼厉害!
自打记事起,每年腊月母亲都会带着全家热火朝天采办年货,其中灌制香肠是年货的重头大戏。为了制作香肠,母亲请人费力地扛回大块的猪肉。清洗干净后,就在客厅里坐一只矮凳,备一个案板,脚边放一只食品专用的木制大盆,开始切肉。一条一条,肥瘦分开,慢慢分割,直到切完堆成一座小山。
八十年代,湖北的山区冬天湿冷,家中没有暖气、油汀,只有一只炭火盆,全家围坐在火盆旁。这个时候,父亲就会翻出他的秘籍——一本名为《农副产品加工大全》,封面早已被翻得卷曲的绿色食品手册。虽然每年的工序相同,但父母还是每次都翻到“香肠的制作工艺”那一章,严格按照书中的配方,折算出调料的比例,把食盐、白糖、花椒、胡椒、辣椒面儿、白酒、葡萄糖、生姜末等一一精准地换算标记,整个过程正式又严谨。父亲一会儿手拿小杆秤,一会儿手拿笔在信笺上记录,将配料依次称好倒入盆中。香肠的肥瘦也有讲究,瘦肉过多,香肠风干后会缩紧,口感变柴;肥肉过多,则导致油腻。父母需凭经验对木盆里的肉条进行分拣和搅拌。因父亲喜欢甜食的缘故,家里总要特别制作广式香肠,咸中有甜,甜中带鲜,这成为年少时的我们饭后偷吃上瘾的零嘴儿。
把肉条灌进肠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在那个缺乏专业工具的年代,母亲曾想过很多土方法。我记得,有时候……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