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舅
2021-07-20柴宝侠
辽河 2021年5期
柴宝侠
小时候,我总爱去姥姥家。
姥姥家住在五里地外一个相对繁华的镇子里,经常有热闹看,放露天电影、唱戏、扭秧歌。我爱凑热闹,常往姥姥家跑。姥姥家只有姥姥和舅舅两个人,两间半土坯房,一铺大炕。一到晚上,牛皮紙糊的窗帘将屋子挡得漆黑一片。如果想看月亮,只能把窗帘卷起半边来,仿佛犹抱琵琶半遮面一样,月光也羞羞答答地若隐若现。
我的娘舅于营五大三粗,嗓门更大,说话嗡声嗡气。黝黑的皮肤看不到底色。时不时地嘿嘿傻笑,憨憨的样子挺逗人。邻里送他外号“于大傻”。
说他傻,也不傻,就是心眼儿慢点儿。人很正直,也很仗义,爱打抱不平。那一年春天,村里重新丈量土地。涉及个人利益,谁也不含糊。就垄大垄小的问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只有娘舅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有时干吧嗒嘴不出声。那边为了半公分土地都要打起来了。娘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有人讥笑他真傻。他抬手摸摸脑袋,憨憨一笑。嘴里嘟囔道,就你尖。该是我的不会少,不是我的抢不来。邻居王二妮和张东两家地挨着,由于地垄的大小不一,起了争执。为了公平分地,村干部只能量宽。这一量不要紧,王二妮家硬生生丢了两垄地。而张东家多出三垄地。王二妮不是省油灯。心想,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张东和村干部合起伙来算计她。顿时火冒三丈,她冲到村干部跟前抢下尺子,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小剪子,咔嚓一下剪断皮尺。“你们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寡妇人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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