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来信
2021-07-20丛棣
辽河 2021年5期
关键词:小说
丛棣
一
整条街多是干广告牌匾和房屋中介的,“沐阳心理咨询”门面不大,混在其中,很不起眼。这是我表弟牟杨干的,他是老板也是员工,是大夫也是患者。他比我小一岁,却从不管我叫哥,小时候我们总在一起玩,感觉友情大过亲情。
我常过来,一是走顺脚了,再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我的东西,样报样刊什么的,偶尔也会收到邮政汇款单,上面的数额总是让人羞于启齿。我是个自由职业者,说白了就是个没正经单位的人,平时靠婚礼摄影及写点儿闲文赚些小钱,勉强过活吧,反正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的小说牟杨基本都看过,他可随意拆看我的东西,对此,我的态度是默许的,甚至是纵容的。
我什么时候过来,他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屋里没别的人,门玻璃上一直贴张纸,招聘护士。连招呼都省了,牟杨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看似光洁的地面留下一串足印,有浮尘在光线里升腾闪现。他取来一副军棋,二话不说,摆上,一直都这样。这棋我俩从小下到大,不知下过多少盘,算不上瘾,就是种习惯吧,要不四目相对枯坐着,多闷啊。军棋好像有三种玩法,我们只玩“翻棋”,有点儿悬念,也拼运气,你猜不出下一个脸冲下的棋子会是多大的“长”,军师旅团营嘛,当然还有“司令”,也少不了意外,地雷和炸弹一触即发。我俩玩得云淡风轻,脸上都带笑,偶尔呵呵两声,看不出谁输谁赢。不紧不慢地下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都不怎么走心。牟杨问:大姑父身体挺好的啊?……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