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酒和我
2021-07-19王金石
金山 2021年6期
关键词:生活
王金石
我酒量不大,可在午、晚两餐之时,总要自斟自饮,喝上几口,这几年养成了习惯,妻子不仅不反对,还常常赞叹几句,她说:“听你喝酒的‘滋滋声,看到你酒染双颊,红光满面,不知为什么,我心中总会涌起一股不可言状的愉快和幸福。”
我明白妻子的言外之意。我和妻子在风风雨雨中一路走来,实属不易,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每每就会想起“塞罕坝酒”,是它曾经给了我生活的信心、追求的目标。那年,我和妻已经选定了婚期,两家均在幸福地忙碌着。还有十天就是我和妻子的新婚之日,全家上下都浸润在喜气之中。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我那扛过枪、打过仗、沐浴过枪林弹雨的老父亲,眼含热泪走完了他64岁的一生。突如其来的灾难,使我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为了安葬父亲,家中已经借了许多外债。婚庆的准备尽管已经简之又简,可到了买酒的时候,钱却没了着落。60岁的母亲走出走进,嘴唇上火泡齐刷刷排列。20出头的我束手无策,一筹莫展。我涎着笑脸走进乡邻每一户,但每一户的脸色都是冷冰冰的。是冬天,是寒冷的冬天,汗水却打湿了我的棉袄。当我第19次空手而归,归路上做出推迟婚期的决定的时候,家中却赫然地堆放着十件“塞罕坝老酒”。酒是儿时的伙伴杨天阳送来的。杨天阳是个收破烂儿的,是我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家伙,可就是这个家伙,做出了让我吃惊的举动。开始,我和母亲都极力推辞。那个年代,喝“塞罕坝老酒”是富贵的象征,凭我家捉襟见肘的经济条件,是无论如何不敢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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