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云朵
2021-07-19韦如辉
金山 2021年6期
韦如辉

车子进入高速,拐过匝道,刘春花恨不得把脚踩到油缸里。白色的宝马像一只逃命的猫一样,箭一样射向远方。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
半个小时前,刘春花还在睡梦中,电话火烧屁股似的响起来。刘春花睁开惺忪的睡眼,嘴里吐出一句脏话,瞟眼看到屏幕上闪跳的两个字:宝宝。她慌忙坐起来,抓起正在歌唱的手机,连声问:“宝宝,怎么了?宝宝!”
宝宝是刘春花的女儿,现在六百公里之外的一个美丽校园里读大一。自从那个负心的汉子离家出走,宝宝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最亲的人儿。
宝宝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疼……”紧跟着一串嗞嗞的吸气声。
“宝宝,宝宝,哪儿疼?到底怎么了?”刘春花心急如焚,似要发狂。
手机始终是通的,但是宝宝没有说话,电流中连嗞嗞的吸气声,瞬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春花来不及洗脸、梳头、扑粉、抺口红,这些日常中的一个个慢动作,统统归于零。下楼的时候,她来不及按电梯按钮,顺着楼道跑下去,应急灯光纷纷亮起来,照亮她脚下的路。要不是手及时扶着墙,她差一点儿摔倒。白色的宝马车,像那只纯白的布偶猫一样,静静地躺在车位上,向着那一团白影,她几乎是扑了过去。
太阳出来了,没有记忆中的那样艳红。天很蓝,一块白云出现在笔直的路面前方。
表盘显示的时速为170公里,电子狗不厌其烦地唠叨:“您已超速,请减速慢行。”
可是,刘春花似乎听不到,即便听到了,她也会像听不到一样。路上的车辆不多,又让她找到了听不进良言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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