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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泼彩的遐想

2021-07-19周红艺

美术界 2021年6期

色彩在我心里埋藏了很久,那是许久以来收集起来的缤纷和绚丽。石青、孔雀蓝、花青,仿佛包含了古今诗人所有的忧郁、惆怅,却犹如浩瀚缥缈的夜空,无限的向前,无限的向后,亘古不变,也沉睡不醒。醒了的,活跃起来,是书生的遐想。胭脂、曙紅、朱砂、朱磦,是酒后的绯红,是少女的新妆,是春花,是秋叶,似朝晖,似晚霞。荡开来,是孩子纯真的欢笑,温暖起来像父母的怀抱。

黑、白、灰与褐色,是要将这些串起来,托出来,又融化掉的。使亮丽的更加亮丽,沉郁的更为沉郁,却不显山不露水,浑然不觉它们的存在。倘使取了,亮丽便变得艳丽而轻浮。倘使它们看重了自己,则又喧宾夺主,抢了主角的戏,用多了,自然会暗淡沉闷,既失了神,又失了采。

绿色,是善良的,犹如无邪的孩子、中庸的士夫、隔壁的大婶。绿色是蓝色的附庸,甘于当红色的陪衬,如兰之馨,久处芝兰之室倒不觉其香,待发现时却弥淡弥真。橙与蓝是对立的,色彩学上把这叫补色。往往因为有对立的一面,事物才互补为一个完整的整体。红与绿,黄与紫,亦是这样的。因为对立而互补,完成了视觉张力上的圆满。

当这些色彩流动起来时,是生活的节奏,是音乐的旋律,是浪漫的舞步,亦是呢喃的燕语。放大了,则和天地自然同呼吸、共振动。打破了,则是五彩缤纷,大千世界的无穷色相。收起来,则又色即是空的归于寂灭如一的混沌。

一方面物象与色彩是我们用眼睛看见的,而另一方面却又是我们用心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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