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娇

一

老曹是一个小个子男生，即使到了高一，身高也仅有1.55米。班上有几个身高超过1.8米的男同学，他站在那些男生旁边像是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情形，我从未见到过他有一丝窘迫。或许他知道人心里的成见往往是一座大山，但并非人人都是愚公，要历经万难，移山而行。他选择绕过山。他不强迫自己必须融入他人，便不用担心受到更多的戏弄与嘲讽。凭借有趣的性格，他迅速和女生打成一片，他可以随口聊起现下最热的八卦消息，哪个明星结婚了，哪部电视剧火了，或者是大家生活中的琐事与碎片，似乎一瞬间，他成了让男生们羡慕的人，班上最受欢迎的“女生之友”。

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在高一的下学期：他选择去当体育生。记得那时虽是5月，天气却已开始炎热起来。那时，我与他彼此都很熟识，当我看见学校报考体育特长生的报名表上有他的名字时，万分惊讶、难以置信。他似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当体育生的想法，所有人也从未将瘦弱的他和操场上那些健硕的体育特长生联系在一起过。但他就是这么做了，我总担心他是因一时兴起拍着脑门儿做了这个决定，于是趁着吃饭的空隙，急忙找他询问一番。

“老曹，我怎么看见体育特长生的报名表上有你的名字？”我心不在焉地用手中的筷子扒拉着盘中的饭，我迫切地想得到他否定的回答，告诉我，这只是别人的一个恶作剧。但我并未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