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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没小』的家风

2021-07-17张达明

祝您健康·文摘版 2021年5期

张达明

20世纪80年代,汪曾祺佳作连连,《受戒》《异秉》《大淖記事》大受读者青睐,虽如此,他的作品却始终游离于主流文学思潮之外,和孩子们聊天时, 他老是被“挤对”,这时他便嚷嚷道:“你们对我客气点,我将来是要进文学史的!”孩子们笑得更厉害了, 戏谑道:“老头儿,你就别臭美了!”见大家没拿他当回事,汪曾祺便假装生气,但满脸却荡漾着笑意。

虽然嘴上总是说自己将来要进文学史,汪曾祺实际上也没把这话当回事,依然马马虎虎过日子,稿子从不留底,就一份儿,寄出去就落在刊物手里, 信也随写随寄,所以家里基本上没有手稿。等后来有了复印机,老伴才开始帮他复印留下一些底稿,但是很少。汪曾祺早期作品用词不仅花里胡哨,词汇量也很丰富,多得让读者根本消化不了。而晚期作品则完全变了风格,通俗、简易、明了,用他的话说就是: “没词儿。”

汪曾祺的孙女汪卉上小学四年级时,一次,老师让大家回家抄一些著名作家的名句名词,然后用在自己的作文上,汪卉觉得爷爷是个作家,便兴致勃勃地将爷爷发表的文章找来,想从中抄一些名句名词,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出什么名句名词,都是一些大白话。汪卉很恼火地质问汪曾祺:“爷爷,您算什么大作家,怎么从您的文章中就找不出名句名词来?”汪曾祺听完后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没词儿!”

文章不仅挨孙女的批,画也挨批。虽然汪曾祺喜欢绘画,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画家,而只是将绘画作为一种爱好、一种消遣,“就是画着玩儿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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