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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河豚肥

2021-07-14申功晶

作文通讯·初中版 2021年6期

申功晶

我是江南人,因工作需要常居北方,清晨,推开窗户,竹外桃花已开了两三枝。思及家乡正值“河豚欲上时”,我不由得被勾起了一缕“莼鲈之思”。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说起我家乡的河豚,实在是鲜美不可方物,张季鹰笔下的鲈鱼与之相比不知被甩出多少条街,达官贵人赞它:“甘美远胜西子乳,吴王当日未曾知。”平头百姓夸得就比较接地气:“不食河豚,焉知鱼味,食了河豚,百鲜无味。”

苏东坡绝对称得上是古代美食界的“老饕”,“有条件要吃,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吃”是他终身奉行不变的宗旨,比如:担任杭州太守期间,他发明了“东坡肉”;被发配海南蛮荒之地,吃肉只能“在梦中进行”的情况下,他请教当地土著,烧烤野味以解馋。世上肉食,最令老苏牵肠挂肚的莫过于我家乡的河豚———“似闻江瑶听玉柱,更喜河豚烹腹腴”,并盛赞河豚乃“水族圣味”。

河豚虽味美,然毒性太烈,《山海经》载:“河豚有大毒,味虽真美,修治失法,食之杀人。”第二次世界大战日军远征西澳,由于食河豚不当,死了四百多名士兵,战斗力大打折扣。

因此,我对河豚产生了面积不小的心理阴影。偏偏我妈最爱吃河鲜,她经常提起年少时下乡插队的往事。那年,大家在田里干农活儿,捉了一条鲜活的河鳗,可清蒸好了,谁都不敢吃。我妈心里偷着乐———总算可以大快朵颐、一饱口福了。她将一锅鳗鱼连肉带汤汁一股脑儿倒入自己的搪瓷杯里,合上盖,一路疾走,回到宿舍闷头吃独食,时过境迁,回味起来,仍不住地赞叹“滋味鲜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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