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漆匠老钱
2021-07-14孙丹
上海故事 2021年6期
孙丹

小镇大户赵府的千金大小姐即将出嫁,打完家具,准备高薪聘请漆匠。
十里八村的漆匠闻讯赶到赵府,听了赵老爷的要求,纷纷摇头:家具必须要用纯正生漆刷,漆坏赔三倍价钱。
用生漆漆的家具,耐高温、耐氧化、耐磨损,但费工时,用纯漆油刷一张桌子的工夫,用桐油可刷四张。价格高,用桐油刷,一张桌子只要四元錢,而纯漆却需要八元。因此,一些普通家庭选择用桐油刷家具,用得起生漆的都是大户人家。
这些漆匠,只会刷漆,不会割生漆,别说割漆,恐怕连漆树也没见过。
钱家庄的老钱十四岁学漆匠,如今快二十年了,手艺精湛。他爷爷专门种漆树割漆卖,他又学了割漆制生漆这门独特技艺。割漆这活费时、费力、产量低,又脏又累。说来也怪,别人碰上点漆,嘴唇肿得像猪八戒似的。生漆溅在老钱皮肤上却没事,看来,老钱是天生是做割漆匠的命。
赵府高薪聘请漆匠的消息也传到老钱耳里,他却不动声色,每天照样忙他自己的活。
同行们的推荐下,赵府专门来请老钱。
一进赵府,老钱开了眼界,家具琳琅满目,用的全是珍木。黄花梨攒海棠花龙凤床一张,酸枝三屏风鸳鸯床一张,八仙桌、黄花梨顶箱柜、梳妆台各两座,立地大衣镜柜一架,太师椅、圈椅各八张……
答应下活后,老钱不敢大意,亲自割漆,配制生漆。加工就是绞漆,也叫过滤。选晴朗无风的日子,老钱和爷爷合作,把四尺多长的白洋布中间段放在大碗里,原漆慢慢倒进白洋布里,裹好布,两人捏紧布的一头,轻轻地绞。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