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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冯梦龙情与理交织下的夹缝书写

2021-07-13王安溶

牡丹 2021年6期

冯梦龙既是追求“性情之响”、提倡个性解放的时代叛逆者,又是强调文艺教化、伦理道德的传统卫道者,这种矛盾性在其作品中表现为情与理的艰难调和。冯梦龙尝试为日渐僵化、空洞的程朱理学寻求情的基础,重新规范礼教,他追求的既不是纯粹的理,也不是极端的情,而是试图通过“情教”达到情与理和谐统一的理想境界。

一、冯梦龙的情教体系

王阳明的理论为“情”留下了突围的空间。虽然王阳明强调存天理、去人欲,这与程朱理学的本质并无不同,但在方法论上,阳明心学不同于程朱理学的格物致知,而是将心放大,强调以心性洞悉万物,这就为情的出场留下了可能的空间。此后,泰州学派将情推向高点,李贽极端主情,哲学层面的情本论宣告完成。在文学领域,李开先、徐渭、汤显祖、公安三袁都有主情倾向,而冯梦龙可以算是将情本论完善的集大成者,情本论与情教观是情教体系的两个理论层面。

冯梦龙的情本论阐释了情的内涵与核心,他在《情史》序中说:“天地若无情,不生一切物。一切物无情,不能环相生。生生而不灭,由情不灭故。四大皆幻设,惟情不虚假。”由此,人们可以从三个层次分析冯梦龙的情。

第一,万物有情。在冯梦龙看来,大到宇宙、人类,小到草木虫鱼,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有情,“鸟之鸣春,虫之鸣秋”是出于情;“草木之生意,动而为芽”也是因为情。草木虫鱼如此,人更是有情的。“人而无情,虽曰生人,吾直谓之死矣”,冯梦龙认为无情之人与死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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