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帖
2021-07-11薛菲
西部 2021年3期
薛菲
我观察得少,那些深刻在岁月里,无处可去的表情,卑微的动作,我从未施予援手。这么多年活在自己的世界。
人们就是这样过来的,欢乐或痛苦,什么更多一些,都使皱纹更深一些。
我看见跳广场舞的四肢,从家务,劳作中刚刚解放出来的舞蹈,虽然僵硬,却比表演好看。
他们走路的样子,跳舞的样子,甚至歌声,也被我压在心底。
向谁忏悔?
一个秋天,落叶像一场风暴,踩在地下的很快断了骨头。我该在一场落叶中埋葬金黄,朽败的自己;我该有一双新叶,作为新鲜的眼睛,从春风里出生,开始重新打量绿色之外的色彩。
1
忘记此行的目的。
人们认为,颜料是雪的目的。毕竟,雪染白鬓角,染白一条河,染白一座山,一片白桦林,一滴眼泪。
陷入思索,雪镂空六边形的棱角,纯洁和虚空之中,雪在思索时看不清自己。
二月,阳光温热如按摩锤,带橡胶的一面。实在的敲击,
不到一天,雪只剩下黢黑的春水,汇成一道道,渐流渐清澈,伊犁河或远或近的小支流。
直到奔涌在众水之中,雪还持存依稀的银色,闪现于众水之隙。
那些隐形于楼宇、公园、马路、田野的雪,最终以一条河奔腾的样子出现。
雪忘记此行的目的,化身为河的一部分。我甚至忘记,早春的雪身形佝偻,斑驳刺目的样子。
所有怆然的表情,都会在春风中,重新以一种意象不到的热烈,重绽光彩。
2
为感激春风,桃蕊将身体里,日夜涌动的血,爆出桃花,温柔激动的脸庞。
趁势捉住,风与透明的眼睛,在一种注视下,持续绽放,不分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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