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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传人

2021-07-11贺绍东

时代报告 2021年4期

引 子

2017年的一天,我突然听闻“邓祚荣在去年已死于车祸”。

我为没能去给邓祚荣送行而愧疚。算来我与他已有37年的交情,其间虽有20年互断音讯,却总有许多磨灭不了的记忆。于是我连夜赶写了一篇《邓祚荣水稻育种试验年谱》,待某刊印出后持书奔往他家,希望能给他的妻儿留个纪念。

走进邓祚荣家,只见堂屋正面的墙上挂着他的遗像。多亏了电脑的现代合成技术,照片中的邓祚荣重新变回满头青丝的样子,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全然一副儒雅绅士派头,半点没有现实生活中满头白发,刀刻皱纹,又总是衣衫不整的农村糟老头形象。

回顾邓祚荣的一生,尤其是为自己的试验成果求证的数十年间,他遇到了两道难以逾越的“阻隔”。第一道“阻隔”属“人为”,源于有些人的浅薄偏见。第二道“阻隔”,则源于科学探索进程中难以避免的“错判”,换句话说,可算“天误”,这使邓祚荣陷入了难以自拔的人生低谷。待到他的试验成果获得肯定之时,邓祚荣已是满头华霜,老态尽显。

第一章

非天方夜谭!1970年,青年农夫的懵懂试验,就被中科院专家评价为“居国内领先地位”。

1

1958年的冬天,父母随全大队劳力去百里外的钱粮湖围湖造田,13岁的邓祚荣留在家中照看才五岁的小妹。那时公共食堂盛行,各家各户不准燃炊火。而公共食堂少有存粮,只在早晚各供应一碗菜粥,兄妹俩早就饿得两眼发绿,浑身乏力。一天大雪,邓祚荣背着小妹在踏雪前往离家一里多远的食堂途中,竟双双晕倒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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