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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声一片说丰年

2021-07-08秋石

小品文选刊 2021年13期

□秋石

在北方新生的苇丛中偶尔听到几声蛙鸣,遽然想起贾平凹的《蛙》,想起故乡那一片原生的乡土,陡然而生一种莫名的乡愁。

蛙一叫,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辣,春天也就老了。转眼又过了立夏,《逸周书·时讯解》上说:“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这里的蝼蝈鸣,当然就是蛙叫。

老家多山,高的矮的,层层叠叠。山多,自然水多,水库,塘坝,白亮亮的水田,等着插秧,等着一年中最忙碌的农事;水多,自然蛙也多,这是自然规律。

其实,未到谷雨,蛙就从泥土中醒来。那时紫云英开得火热,弯弯曲曲的梯田,一层层推进,像一片紫色的云霞。薄雾笼罩的田野,只听见“啪”一声鞭响,父亲的犁下土了,“哗哗”的水声,斑鸠的叫声,“呱呱”的蛙鸣,在清晨的山坳中此起彼伏。

犁过的水田,紫云英沤出一股腐熟的味道。而这样的时节,浮游生物、蚯蚓、水蛭、蝌蚪都陆续出土了,天气晴好的时候,水面上这一块、那一块漂浮着乌麻麻的像精子一样游动的黑蝌蚪,孩子们总喜欢捞在手上玩,但这东西滑溜溜的,容易从指缝中溜走。小蝌蚪褪去尾巴,一只蛙就诞生了。老家的蛙主要是青蛙,个头不大;也有土蛙,土褐色的;还有个头较大的田鸡;癞蛤蟆也是蛙的一种,那东西背部疙疙瘩瘩的,相貌丑陋,还能从尾部喷出一泡尿,据说那尿溅到人的腿上、身上,就长出一疙瘩一疙瘩的肉瘤,有胆大的,就用小刀剜去,也不怕疼,我一直怕,总是躲得远远的,但癞蛤蟆皮肤中白色的浆汁据说是一味药,的确有药贩子走村串户专门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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