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倩芸

(中国社会科学院 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北京 100006)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40多年来的快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以劳动年龄人口总量迅速增长且比重大幅度提高、人口抚养比显著下降为主要特征的快速人口转变带来的“人口红利”(1)蔡昉：《人口转变、人口红利与刘易斯转折点》，《经济研究》，2010年第4期。。但是，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和结构优势减弱，为了实现“十四五”时期及未来中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需要寻找新的增长方式。从经济增长驱动力的角度来看，在新形势下，要实现经济持续较快增长需要转向提高劳动生产率的路径(2)汪伟、刘玉飞、徐炎：《劳动人口年龄结构与中国劳动生产率的动态演化》，《学术月刊》，2019年第8期。，而提升劳动年龄人口的人力资本是支撑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途径(3)谢倩芸、蔡翼飞：《“十四五”时期我国教育人力资本供需形势分析》，《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20年第12期。。

人力资本概念最早由Schultz(1961)和Becker(1964)提出(4)Theodore W.Schultz，“Investment in Human Capital”，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61，51(1)，pp.1-17；Gary S.Becker，Human Capital (2nd edition)，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64.。人力资本既能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直接影响经济增长，也能通过影响物质资本、技术进步、制度变迁等要素来间接促进经济增长(5)杜伟、杨志江、夏国平：《人力资本推动经济增长的作用机制研究》，《中国软科学》，2014年第8期；丁小浩、黄依梵：《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理论与方法》，《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20年第1期。。研究表明，人力资本对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以及地区经济差异的缩小做出了重要贡献(6)Belton Fleisher，Haizheng Li，and Min Qiang Zhao，“Human Capital，Economic Growth，and Regional Inequality in China”，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2010，92(2)，pp.215-231；李德煌、夏恩君：《人力资本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基于扩展Solow模型的研究》，《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3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