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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疏影轻慢移

2021-07-06谢光明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21年7期

谢光明

小时候,住在一栋砖木结构的老屋里。老屋同时还居住着堂叔和太奶奶两家人,整日吵吵嚷嚷的:孩子的尖叫,大人的训斥和老人的咳嗽,还有徘徊在大门口鸡群的咯咯声。屋内没有天井,光线暗淡。我们房间在东边,只有一扇砖砌的窗户,窗户正对着邻家的西墙。清早的晨光从墙上反射到屋子里,桐油般抹在床柱和旧桌上。到了傍晚,夕阳下山照在墙上,从窗户弹入房间,多少能驱散一些老房里的发霉气息。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的徽派老房子榫卯结构,青砖白墙包着木质架构。房子依山而建,木雕、砖雕有些粗糙,很有些年头,据说已经住过好几代人。墙基的石头刨子刨过一样平整,有的石头上刻着字,模糊的字迹挣扎着诉说它的年份,但是没人关注。客厅摆放三家三张八仙桌,大同小异,地面清一色的青石板,给人冰冷冷的温暖。不过东西厢房地面铺着厚厚的栗木与杉木木板。十一二岁时,祖父祖母相继去世,堂叔建了新房,太奶奶也过世了,屋里只住着我们父子俩,偌大的老屋一下冷寂下来。麻雀甚至敢从屋瓦上飞来客厅,混在鸡群里,大胆地在石板上跳跃。有一次,一只不知名的山雀冒冒失失从窗户飞进来,我用筛子堵住窗户,将它擒住。

许多日子,坐在窗前发呆,看夕阳光影退潮般在墙上移动。斜阳将后山毛竹的影子,还有西天金色流云投射在墙上,此时,墙成了一块旧电影的幕布,黑色竹影在白色墙上轻轻摇曳,犹如贴在水波上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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