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姥爷和狗
2021-07-01张帆
做人与处世 2021年7期
张帆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它趴在门前的槐树旁,从它时而扑朔迷离,时而深邃的眸子里,我看到忠诚与守护。它是姥爷家的一只狗。如果参照人类的年龄来算,它今年已經74岁了。名字是我小时候给它起的,叫皮球。至于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我一直记得它圆滚滚的,活脱脱的一个皮球啊!
皮球的毛很密,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我总是把它的两只耳朵扎起来,再拿出我深藏的粉红发卡别在它的头上,把它搂在怀里。姥爷说它的毛不干净有跳蚤,不让我玩它的毛发,我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姥爷那所剩无几的“地中海”上。皮球在一旁像是松了一口气,趁我给姥爷编小辫的时候,一溜烟跑了。姥爷只管乐呵,无论我扎成什么样,姥爷都说好看,姥爷童心未泯,竟还和皮球比美。
姥爷怕过年。“过年了,又老了一岁啊!”这是姥爷说得最多的一句话。3年前,姥爷像往常一样扫屋子贴对联迎新年,姥爷踩着高脚凳,晃晃悠悠地从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盒里倒出好多“宝藏”:袁大头、方孔钱、各种粮票……我在一旁打趣道:“哇哦!这下可发财了!”姥爷笑眯眯的,玩笑中却又掺杂着真意:“小帆啊,等我不在了,你往这找钱……”话音未落,我赶紧“呸呸呸”:“大过年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姥爷你也快呸呸!”“好好好,呸呸呸!”姥爷“装模作样”地呸了几下,只是牙齿漏风,很是搞笑。
皮球也怕过年。每逢新年,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皮球就窝在桌角里,或是趴在火炉旁,瑟瑟发抖。姥爷唤它出来,它不肯,于是姥爷只好用手轻轻地抚摸它的头,像哄小孩子般,嘴里还不断呢喃:“皮球不怕,皮球不怕,过年放鞭炮你怕啥啊!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