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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枝春

2021-06-30萧九青由

南风 2021年16期

文/萧九 图/ 青由

如果说,青春有明确的终点,那我的青春,大概是终结在了这个细雨缠绵的春日。

楔子

我把我芭蕾舞巡演的最后一场定在了北京。

我刚回国,阮铮南便打电话说,我在束河民宿种的山茶花开了。我心底一喜,瞒着团队偷跑去了束河。

一年多未到民宿,这里却是大变样子。我站在民宿前的石桥上,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前院的花海中。

前院种满了山茶花,每一株都是我亲手种下。

年少时曾有人对我说,以后他要在云南建一间木屋,抬头是经年不化的积雪,低头是漫山遍野的山茶花。他要抱着他的孩子走在花海里,对孩子说“这里的每一株都是我和你妈妈一起种下的”。

如今,我已记不太清跟我说这席话的少年,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年少时的朝朝暮暮。

记得那日春光正浓,月夜下的龙潭波光粼粼,而他坐在来回摇晃的小船上,冲岸边的我轻笑:“等以后,我便在束河定居,咱们俩一个往南一个向北,省得两看生厌。”

你瞧,从年少时开始,纪昭烈就已经千方百计地想要摆脱我,可我怎么甘心就这样如他所愿。我在失去他的第五年来到了束河,并在这里开了一家民宿。屋前是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屋后是玉龙山经年不化的积雪。闲暇时,我便飞来住一段时间,权当是度假。

可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未等来过纪昭烈。他似乎早已忘记自己年少时的戏言,在大洋的彼岸,肆意地享受着没有我的生活。

阮铮南倚在石桥上,极为不屑地轻嗤一声:“这就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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